响响响响响嗝

只属于我的光③相错的列车/我曾爱过你

自从性别检查结束,被登记为“alpha”的人的任务也加重了。就算这样,克利夫兰也在坚持着,即使每天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果然A和O的体质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啊……”克利夫兰有些苦恼地挠挠头,打开手上的港区地图寻找可以锻炼的场地。

“呀哈,这不是克爹吗~”突然从墙后蹦出来的标枪搂住了克利夫兰的胳膊。

“不是克爹啦……”克利夫兰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拉菲打断了。

“克利夫兰…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拉菲手上的酒瓶引起了克利夫兰的注意。那种青色透明装的酒,和她平时手中拿着的深褐色酒瓶不一样。

“接下来的安排啊,稍微锻炼一下然后去上交新海域探索报告。”

现场沉默了一下,然后拉菲和标枪同时握紧了拳头眼睛中放出光。

“去喝酒吧!克利夫兰!”

“诶、诶?!”

“走嘛~她们都不行了,不好玩啦~”

“诶…?!什么不行了?!刚才是不是说了很危险的事?!”

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威奇塔搭上克利夫兰的肩膀。

“走吧,搭档,酒会是征服世界的第一步!”

“为什么会是你啊?!话说酒会和征服世界无关吧?!”

“来嘛,克利夫兰……”脸上浮现红晕还打着嗝的绫波摇摇晃晃走过来。

“喂喂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啊?!”克利夫兰挣脱标枪和威奇塔的禁锢,躲过了绫波的袭击,叉着腰单脚踩在一旁的消防栓面对众人,“够了够了,我今晚真的不行……”

就在克利夫兰说话的当下,一个人影从旁边蹿出来,当大家看清她的模样时,目光被她手中的白色物品吸引了目光。

“哼哼,老姐,‘过于放松警惕会被敌人偷袭’,可是你教导我们的哦~”哥伦比亚用食指在空中旋转着白色的布料,顺便啜了口杯里的酒。

“――咦?”克利夫兰感觉到今天的风有点凉,尤其是裙子底下――

“诶诶诶诶――?!!”

“要想拿回你亲爱的胖次,就来酒会拿吧~哈哈哈嘻嘻嘻!”丢下像是邪恶Boss的发言,哥伦比亚飞快地跑出了克利夫兰的视野。

威奇塔看着把脚从消防栓上放下来,防止被海风吹起而捂着裙摆,满脸通红的克利夫兰,不禁愣愣地感叹一句:“这样的克利夫兰还有点可爱……唔――”

然后被克利夫兰紧紧地捂住了嘴巴,威奇塔感觉到腮帮子有点疼。

“好了,别欺负克利夫兰了。”指挥官走过来,脱下身上的风衣盖到克利夫兰身上,“大家都回酒会吧,酒会还没有结束呢。”

克利夫兰的身体颤了下,风衣正好把整个身体包裹起来,上面还有那个人的气味。克利夫兰看着地板,刘海挡住了视线,却不敢抬头看向这件衣服的主人。

“指挥官~”标枪跑到指挥官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在上面蹭来蹭去。指挥官轻声笑了笑,抚摸了下标枪的头。

克利夫兰的手抓紧了风衣的衣领,越来越紧,但是还是很冷,明明身体很热。

“大家一起回去吧。”

“好~”

“既然指挥官都这么说了……”

投在地上的大家的影子开始晃动,在克利夫兰以为影子会这样消失在视野中时,其中一个停了下来。

“克利夫兰?”

指挥官的影子在眼下逐渐放大。

“指挥官……”

“你今天出征了吧?”

“是的……”

“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兴奋的向我述说你的战绩了?”

“对不起,我又没有拿到MVP……”

头顶传来温度,切切实实的重量感压在心脏上,让身体喘不过气来。

“就是这点小事啊。”

“我辜负了指挥官的期望……”

“因为‘克爹的话一定很厉害’这句话?”

“嗯……不,不全是那样……”

“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明石的研究,现在许多舰船建造出来时就已经注定比你更厉害了。”

“……!”

克利夫兰退后了一步,名为不甘心和痛苦的情绪在身体中漫延。

“所以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努力了。抬起头来,好吗?”

面对不愿扬起脸的克利夫兰,指挥官捧起她的脸,被评价为“帅气”的漂亮脸蛋上布满了泪痕。赤红色的瞳眸中泛起涟漪,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不断滚落下来。指挥官的手越是擦掉脸颊上留下的痕迹,温热的液体越是停不下来。

“但是、但是我不变得更强大的话,指挥官就……”克利夫兰抬起手挡住脸,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指挥官就……不会喜欢上我了……”

“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我的确已经不会再爱上你了。”

 

 

克利夫兰放下手,愣愣地看向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指挥官。为什么现在才发觉,她的微笑,是如此残酷。

“指、指挥官你在说什么呢?我有点不明白……”克利夫兰抹去脸上乱七八糟的眼泪,勉强扯出平日的开朗笑容。

“所以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了,做不到也没关系。更何况,先抛下我的不是克利夫兰你吗?”眼前的指挥官摸向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颗心,已经完全的――破碎了。”

指挥官的影子,彻底从视野中消失了。

风衣掉落在地上,海风刺痛了裸露的皮肤。

 

指挥官很努力。

指挥官很强大。

指挥官很温柔。

但是为什么,这份温柔像针一样刺穿了整个心脏。

 

只要喝下辛辣的酒,酒精就能麻痹全部神经,就算是心痛也感受不到了。

“克利~嗝…夫兰,你怎么,突然愿意来酒会了?嗝……”威奇塔趴在克利夫兰旁边的桌子上,歪着头看她。

“为了要回胖次不行吗!老板娘!再来一瓶!”克利夫兰把第四个空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朝吧台里的明石举起手。

“明石可不叫老板娘喵……这是新的酒喵,不过克利夫兰你最好少喝一点喵,因为你喝多了的话……”明石皱着眉头拿来了新的酒,想说什么,看了看旁边的威奇塔又闭上了嘴。

“喝多了的话?”

“没什么喵……”明石怏怏地走开,小声嘟嚷道,“omega喝多了酒会提前进入发情期的,可是这个状况也没法说呀喵。不过蒙彼利埃应该快回来了吧,希望快点来呀喵……”

“啊……那个、我们今天为了什么喝酒来着?”威奇塔翻了个身,打倒了桌上的空瓶子。

“为了庆祝酒吧开业?”克利夫兰看着地上的彩带,举起酒瓶咕噜一声吞下嘴里的酒。

“……原来是开业……!嗝……为什么酒吧的工作人员……还是明石……?”威奇塔又翻了个身,在碰触到酒瓶的下一秒被明石阻止了。

“我也很想知道喵,这个港区用作服务员的beta太少了喵!!倒是调一些人手过来啊喵!!”明石捏碎了酒瓶,玻璃碎掉的声音让威奇塔和克利夫兰都停下了动作。

“真可怕。”

“太可怕了……”

“你们不要吐槽得这么同步好吗喵,说这话是想被榨汁吗喵。”

两人马上喝起酒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唔嘿嘿……身体真暖和……”克利夫兰摇晃着酒瓶,靠在自己的胳膊上,手上的酒瓶却被人夺走了。

“不要喝了。”是指挥官。

克利夫兰没有作声,抢过指挥官手中本属于自己的酒瓶。指挥官无奈地叹了口气,向明石说:“也给我来一瓶红酒吧。”

“好的喵……咦,柜台上没有了喵。我去后面找找,指挥官稍等片刻喵~”明石摇摇晃晃的朝仓库走去,看起来也喝了不少酒。

“指挥官……”克利夫兰从桌上爬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指挥官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回家吧。”

“不要――对了!指挥官,我们出去看星星吧!”

“哈?诶……等等?!”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指挥官被从凳子上跳下来的克利夫兰拉着跑出了酒吧。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明石从仓库中抱出几瓶红酒,望向柜台,上面只趴着一个威奇塔。

“红酒找到了喵……咦,指挥官和克利夫兰呢?”

威奇塔抬起脸来,打了个嗝:“她们,她们回家了……嗯……回家……zzz”

“这样啊回家了……”明石放下红酒,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大叫起来,“回家了?!喵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克利夫兰发情期发作了的话,会不会被蒙彼利埃杀死啊喵,科技箱还没涂完我不能死啊喵……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总之、总之去通知蒙彼利埃啊!!先自首吧喵!!”

随着明石的离去,酒吧彻底安静下来。

 

另一边刚跑出去的克利夫兰拉着指挥官的手,沿着海边石子铺成的路安静地散着步。海浪扑打岸边的声音,只能绽放一个夏天的蝉鸣声,悉数进入耳中。茂密的树林遮挡了天空,星光偶尔从树叶的间隙钻出来,将余晖洒在两人身上。

克利夫兰踢走脚边碍事的小石子,喃喃道:“指挥官踩到摔跤就不好了……”

身后的指挥官张了张嘴,合拢了唇。

指挥官的手被紧紧握着,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握紧克利夫兰的手。

两人终于来到了路的尽头,高高的阶梯出现在眼前。克利夫兰松开手,小跑上阶梯,转身朝阶梯下的人爽朗地笑着。星星在她的背后闪耀,不知是星星衬托了她,还是她带来了星光。

“第一个到达目的地的人又是我哦,指挥官!”她伸出手,向着就算微笑一下都能把心融化的人,“我在这里等着指挥官,来!加油哦――!”

那个人缓缓走了上来,但是,无视掉了她伸出的手,直径走到她的背后。

伸出的手颤抖了一下,握成了拳,无力地垂下来。

“指挥官……还记得这里吗?”克利夫兰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靠着旁边的护栏,坐在了阶梯上。

“记得。”残酷又温柔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进心脏。

“那时候,指挥官总是在这里,不厌其烦地听我诉说烦恼,一遍又一遍。整个港区中,只有指挥官才能作为我倾诉烦恼的对象……”

“嗯。”

“因为大家都把我当‘大姐头’看待,只有指挥官不同,把我当做小孩子一样照顾。虽然指挥官经常让我生气,但我知道的,指挥官是想让我抛下失落的情绪。只有在指挥官面前,我才能毫无提防地诉说心事……”

“嗯。”

“然而有一天指挥官变了。还是一样的倾听我的烦恼,同样摸着我的头,但是指挥官的眼睛……不再闪烁着光芒了……”

“嗯……”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时候我才发觉,指挥官对于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人。我相信,以后肯定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这么了解我的人了,所以、所以……”

“……”

她的声音在颤抖着,带着委屈和痛苦。站在身后的指挥官握紧了手,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口袋的方盒。指挥官打开空荡荡的方盒,里面还有存放过戒指的痕迹。

“我爱过你,克利夫兰。”

克利夫兰攥紧了裙摆。

“我买了戒指,本来是准备给你的。”

“……诶?”

“那时候想着,只要你回头来看我一眼,我就把戒指给我‘最爱的妻子’。无论你鉴定后的性别是什么,我都会娶你为妻。”

“但是,你一次都没有回过头来。”

 

指挥官的手指抚过空荡荡的凹槽。

“所以,我把戒指丢进了大海。戒指沉入海底的瞬间……我的心也已经死了。”

“我……我没有察觉到……”克利夫兰解释着。

“直到我的态度改变了才发现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迟钝啊,克利夫兰,那么多人喜欢你,你却从未察觉,然后毫无自觉地伤害着她们。”

“不,我没有伤害……!”

“我说过的哦,‘克利夫兰,我喜欢你’。你却回答我,威奇塔、海伦娜还有妹妹们都是你最重要的人,你也很喜欢她们。那我呢?我在你心中,又是什么位置呢。”

“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看到指挥官失去光芒的眼睛后我才知道我错过了指挥官,我想要指挥官重新喜欢上我,所以想着要变强,指挥官喜欢强大的人,但是……”克利夫兰深深地低着头,金色的头发挡住了脸,就连发音也含糊起来。

指挥官叹了下,弯下腰摸了摸克利夫兰的头。

“为什么……为什么仍然对我这么温柔……明明,已经不再喜欢我了……”

 

 

“因为爱着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眼泪终究决堤,不断砸在攥着裙子的手背上,又再次滚落。

“对你温柔也是,心疼你担心也是,都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摸着头的手停了下来,头发被沾染上了手心的温度,但很快温度便荡然无存。

“已经……再也不能喜欢上我了吗?”

“对,我无法再爱上你了。”

夜晚的海风,刺痛了皮肤。

“指挥官……”

“嗯?”

“我喜欢你。”

被告白的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温热的唇堵住了话语。

空荡荡的戒指盒掉在地上,从阶梯上滚落。树林后影子随着盒子落地的声音而消失不见。

逐渐黑暗下来的夜晚,飘散着仅此一现的昙花的香气。

“对不起,指挥官,我骗了你们。”纯白的披风落下,露出白皙的皮肤,“我以为只要像指挥官愿望的那样,被鉴定出是alpha,出征更危险的任务,指挥官就能再次喜欢上我。但是……指挥官没有再次喜欢上我,我也不是alpha。”

“你身上的气味……”指挥官皱紧了眉头,预感到事情发展的不妙。

“嗯,我其实是omega。”赤红色的瞳眸仿佛无尽的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一般。脸颊上的泪痕尚存,让人心疼到想吻上去。“omega做不到优异的战绩,但是……至少这种事,是能为指挥官做到的吧?”

身体紧挨着身体,仿佛连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声都能听到。

令人抓狂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生物的本能让指挥官咬住了她的肩膀。

“……不用对我负责的,指挥官。”

说完此话的克利夫兰突然被抱起,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阶梯下孤零零的戒指盒。

 

 

“蒙彼利埃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哥伦比亚姐姐已经吐了好几回了……咦,克利夫兰大姐呢?”家里的丹佛正在试图把醉醺醺的哥伦比亚拖上床。

蒙彼利埃没有回答,关上门来到窗边打开窗户,拿起旁边哥伦比亚丢下的酒瓶咕噜咕噜灌了几口,然后马上去厕所吐了出来。

“……真难喝。”

水龙头倾泄着冰凉的水流,镜子中的自己,狼狈不堪。

“真奇怪,大姐头,明明得到幸福了,自己明明应该高兴的……”

 

 

 

“为什么心脏这么难受呢?”

 

 

 


《只属于我的光》②喜欢着不被喜欢的人喜欢的你

“蒙彼利埃,我喜欢你。”

办公桌前指挥官撑着下巴,眯起细长的眼睛,像猫看着侍奉自己的人类一样,注视着蒙彼利埃离去的背影。

蒙彼利埃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上了炽热的视线。

这双蓝色的眼睛和大姐头完全不同。

“我不喜欢你。”

“你这样说,克利夫兰会生气的。”

“所以看在大姐头的份上,我只是口头上反驳你。”

“如果不顾及克利夫兰的话……”

“我会让你残废。”

办公桌前的女人站起来,踱步至蒙彼利埃面前。指挥官想牵起她的手,然而被蒙彼利埃毫不犹豫地打开。蒙彼利埃赶紧后退一步,像警惕的小动物般恶狠狠地瞪着指挥官。

“你和我只是上下级关系,给我自重一点!”

被打开手还在难过的指挥官若有所思地盯了蒙彼利埃一会儿,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蒙彼利埃,果然你很有趣啊!”

“……没有别的事我走了。”蒙彼利埃扭头就走,却再次被指挥官叫住了。

“蒙彼利埃,你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

“我怎么会知道。”

“就是你现在的样子――不喜欢我,却出于对克利夫兰的尊重,一次次留下听我说话。”指挥官望着蒙彼利埃的背影,看着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慢慢走到她的身后,俯身低声说道,“你不喜欢我对吧?但是你还是想相信,相信克利夫兰说的‘指挥官是个好人’,所以无论多少次都会留下,希望能看到从克利夫兰口中说出的‘那个指挥官’的影子――因为你无条件地相信着你的大姐头,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蒙彼利埃快速远离指挥官的身边,来到门边拽紧了门把手,在扭下的瞬间犹豫了,侧身瞥向指挥官,“……你、欺骗了大姐头吗?用那种‘温柔’的模样,现在的你才是你的真面目?”

指挥官歪着头想了想,说:“谁知道呢,哪一个都是我也说不定。但是啊,蒙彼利埃,我‘最喜欢’你的原因,你知道吗?”

“都说了我……”

 

“因为你喜欢克利夫兰。”

 

握住门把的手颤动了一下,然后仿佛用上了身体的力气一样,金属让手中的皮肤变了形。

“指挥官……”低着头的少女说话了,用因抑制着羞愤的感情而颤抖的声音,“我开始讨厌你了。”

门被打开、关闭,发出可以响彻整个屋子的哐当声。没有正确的门留出狭小的缝,狭窄的视野里,少女的身影逐渐消失了。

 

在走向图书馆的路途中,蒙彼利埃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本来就理不顺的毛看起来更乱了。

来到了图书馆,把翻阅了好几遍的书放到回收篮中后,蒙彼利埃被坐在一旁看书的丹佛叫住了。

“呀!蒙彼利埃姐姐!”

“小声一点,这是图书馆。”虽然斥责着妹妹,但蒙彼利埃依然来到了丹佛的身边。

“我知道啦,但这个时间已经快闭馆了所以没人,没事的~”

丹佛手上的书吸引了蒙彼利埃的注意。

“这本书,是小说吗?”

“是的!讲的是有一对恋人十分相爱,但有一天,男子的家庭为他和另一位女子订了婚,男子被迫与恋人分手,之后两人生下了一个孩子。男子的前恋人得知了这个消息,于是――!竟然!把与之结婚的女子杀了,还把男子囚禁起来,对外宣称他和那位女子一起在火灾中死亡。”

蒙彼利埃愣愣地看着丹佛半晌:“……结束了?”

“是!结束了!”

“结局呢?”

“这对恋人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因为最后两人还是相爱着的……蒙彼利埃姐姐?没事吧?”

“……没事,我受到了一些冲击。这样的故事真的没问题吗?”

蒙彼利埃撑着头,开始考虑要不要向克利夫兰上报丹佛在看这种故事的小说。

“当然没问题!因为是在虚构世界中发生的事嘛,不是现实中发生的就没问题。”丹佛合上书,完全没察觉到蒙彼利埃的心思。

“虚构的世界中,这种事就能被原谅吗……”蒙彼利埃攥紧了拳头,低头看着手越握越紧,直至深入皮肤中,“这根本不是真正的‘爱’吧。”

“……蒙彼利埃姐姐?你说太小声了我听不清哦。”丹佛歪着头,试图读懂蒙彼利埃的表情。然而如往常一样,除了克利夫兰没人能知道蒙彼利埃到底在想什么。丹佛遗憾地摇摇头,将书放入回收篮中。

 

两人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洒在丹佛的身上,唯独蒙彼利埃在黑暗中低语:“丹佛,你眼中的指挥官是什么样的?”

“指挥官啊~嗯……很温柔,对我们很好,而且超――有气质!”丹佛双手合十,兴奋地说着对指挥官的赞扬。

果然是这样。

那自己面前的那个“指挥官”,又是谁呢?

蒙彼利埃仰起头,走在丹佛的影子中。忽然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蒙彼利埃看向路的尽头,熟悉的身影加速了心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今天的初次微笑。就连一向毫无波澜的赤色瞳眸中,都有了一丝涟漪。

尽管站在阴影下,身体里却如此温暖。

“大姐头!”

柔和下来的话语,如和煦的春日。

 

 

建筑物背后,本是倚靠着墙壁的女子站起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欣赏着刚才的成果。

手指抚过手机上照片中露出温柔表情的蒙彼利埃。在温柔的表情下,一丝悲伤被她好好的藏了起来,却逃不过拍摄者的眼睛。

“最喜欢你了,‘不被爱着的’蒙彼利埃。”

用手机遮挡住笑容,充满幸福的轻柔笑声消逝在空气中,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只属于我的光》①candies(糖果)

*ABO注意**蒙克*

*情感铁三角注意*






克利夫兰把一颗糖贴在蒙彼利埃的嘴唇上,蒙彼利埃惊讶地张开嘴,本能的向后退,糖果顺着她的唇滑到了舌尖上。

“甜吗?”克利夫兰咧开嘴笑起来。

“甜……但是,”蒙彼利埃移开目光,手指抚摸了下嘴唇,脸有些微妙的绯红,“这个糖是哥伦比亚姐姐的吧,大姐头又拿了她的东西吗?”

克利夫兰被戳中了心中的秘密,连忙叉着腰大笑几声掩饰不安:“不就是几颗糖果吗?下次万圣节再还给她啦!下次!”

“恕我冒昧,前几天因为大姐头拿了哥伦比亚姐姐的墨镜,她已经很不高兴了。我被哥伦比亚姐姐迁怒没关系,只是担心大姐头和哥……唔……”

“又来了又来了,蒙彼利埃的长篇大论。”克利夫兰再次拿出一颗糖,贴上了蒙彼利埃的嘴唇。

“大姐头……”蒙彼利埃无奈地含住第二颗糖果后,忍不住再次开口,“……真的没关系吗?”

“糖果而已!”

克利夫兰靠近了一些蒙彼利埃,用上比平时重的力气揉乱了蒙彼利埃本来就不注意打理的头发。

“好。”被大姐蹂躏的蒙彼利埃勉强应了声。

“关系依然这么好啊。”指挥官从远处走来,朝克利夫兰和蒙彼利埃挥了挥手。蒙彼利埃撇过脸回避她的视线,克利夫兰停下蹂躏的手,小跑到指挥官面前。

“指挥官!”

“中午好,克利夫兰,性别鉴定什么时候出来?”

“今天下午。呐指挥官,等鉴定出来,我就可以帮上指挥官更多忙了吧!”克利夫兰举起握成拳的手放在胸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是啊,alpha的KENSEN有比未分化的更重要的任务呢。克爹这么厉害,一定是alpha吧。”

“太好了!那是当然……不对!不要叫我克爹啊!”

“好好。”指挥官笑着拍拍克利夫兰的头。

“太敷衍、太敷衍了……”嘴上这么说,感受到头顶上手心的温度的克利夫兰,低着头抓紧了衣角。

“我想想……来,水果味的糖乘二,怎样?足够表达我的歉意了吗?”

克利夫兰伸出双手并拢,两颗糖掉落,翻滚了几下,静静地躺在手中。

“满足了吗?”

对于指挥官的疑问,在凝视糖果许久后,克利夫兰轻轻点了点头。

“嗯……”从最深处发出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

指挥官笑着拍了拍克利夫兰的肩膀,向蒙彼利埃的身后走去。留下克利夫兰在原地握紧了糖果,贴在心口上。

“眼神真可怕。”

身后轻轻飘来一句话,当蒙彼利埃转过身时,指挥官已经走远了。再次看向克利夫兰,熟悉的她的脸上,有着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

蒙彼利埃咬紧了被糖果沾染的嘴唇,甜意尚存。

“糖果而已……吗……”

 

“指挥官很温柔。”

“明白。”

“指挥官工作也很认真。”

“明白。”

“就是有时候喜欢欺负别人…所以指挥官没有你想的那么讨厌,蒙彼利埃。”

“……明白。”

两人朝着医院走去。

“不用为我担心,大姐头。”在克利夫兰停止说话几秒后,蒙彼利埃才开口,以免打断大姐头的谈话。

“但是今天中午我转过身来看到你的表情真的是――很可怕!”

“如果可以真不想听到‘可怕’这个形容词……”蒙彼利埃扶着头小声地自言自语,想把脑海中的指挥官对她的形容词抹杀掉。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没有顶撞大姐头的意思。”

“……蒙彼利埃一直对我毕恭毕敬,我竟然有点习惯了。”

“如果可以,我想在前世时就对大姐头毕恭毕敬。那时候我这边的水手说出了对大姐头以及大姐头的舰长不敬的话,实属抱歉。”

“前世的事没关系啦!啊,到了。”

两人在档案室面前驻足。

“啊喵,你们终于来啦~这是克利夫兰级的份,请收好喵。”

不知火在涂了金漆的箱子里摸索了一阵,随后明石接过不知火手中的两份档案袋递给克利夫兰。

蒙彼利埃打开档案袋,看到了里面的结果――性别女alpha。蒙彼利埃将鉴定表放回档案袋里封装好,看向克利夫兰。

克利夫兰抓紧了褐色的档案袋,原本平整的档案袋被捏出皱痕,鉴定表只露出了短短的几行。

〖你这么优秀,一定是alpha吧。〗

 

“明石,我有事想拜托你……”

克利夫兰抬起头,漏出如羽毛落地般轻微的声音。

 

蒙彼利埃赤色的瞳眸中,克利夫兰的笑容消失了。

 

 

 

 

克利夫兰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一天,蒙彼利埃在门外守了一天。

“大姐头……”

蒙彼利埃的头靠在门上,手贴在冰凉的表面,另一只手拿着沉重的书,里面的人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从里面响起脚步声,门被打开了,蒙彼利埃一个踉跄摔进了门后的克利夫兰的怀中,触碰到了温暖的起伏着的胸膛。

“哈哈!再这么消沉下去就不像我了!走吧蒙彼利埃,我们继续去帮助指挥官征战四方。”

“大姐头……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明石答应帮我保密了,鉴定表上也修改成了‘alpha’。”克利夫兰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但是将系统中的数据改了后,就没有发给我的抑制药了……”

“听说只要alpha将omega临时标记的话,omega就能平安度过发情期了!”蒙彼利埃拿起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凑到克利夫兰面前展示了书的名字――《性别知识普及》。

克利夫兰怔在原地,片刻后,抬起手遮挡住微红的脸颊:“咳,太大声了啦蒙彼利埃,在外面说‘发情期’什么的……”

“非常抱歉,我过于担心大姐头,去图书馆借了这本书。书上只写了专业名词,并没有说代称,所以冒昧说了出来。”

“不是说这个啦!!啊啊真是的……”

克利夫兰苦恼地挠着后脑勺,带着蒙彼利埃走向白鹰的图书馆。突然蒙彼利埃停下脚步,喊住了克利夫兰。

“大姐头!大姐头的……那个、特殊时期,在什么时候?”

“‘特殊时期’是什么称呼啦……不过明石说的是,‘三天后’,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也就是说还有两天。”克利夫兰也停下了,转过身,“两天……两天?……两天?!!”

 

蒙彼利埃从背后抱住克利夫兰,牙齿接触到脖颈后的皮肤瞬间,怀中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昙花的香气扑鼻,但很快,这种香味被另一种气味覆盖,香槟的味道从伤口处漫延至全身。

“完成了,大姐头。”

“诶……诶?!这么快啊。”克利夫兰回过神来,拿起披风穿上。

“大姐头的信息素味道淡了很多,应该是成功了。大姐头,我想知道,刚才大姐头是什么感受?”

“感受啊……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克利夫兰隔着披风摸摸后颈,然后习惯性拍了拍蒙彼利埃的头,“辛苦你了,被我拜托来做这种事,这下就不用担心发情期的事啦。”

“不,只要大姐头吩咐的话,我一定会尽全力完成。”

“哈哈哈,也不用这么努力啦。”

蒙彼利埃从床边站起来,还想说什么,嘴唇上却尝到了甜意。

“给,今天的报酬~”在蒙彼利埃含住递过来的糖果的后,克利夫兰松开手开心地笑着。

“大姐头……又去拿哥伦比亚姐姐的糖了吗。”蒙彼利埃含糊不清地说着,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有。”克利夫兰心虚地看向一边。

蒙彼利埃嚼碎了嘴里的糖,甘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

“很甜。”她说。

“对吧~我选的这颗糖是最甜的那种。”

“不对,昙花的香气,很甜。”

心脏快速跳动着,快速地、快速地。

只有一瞬间,她属于自己,那就足够了。

糖果的碎片在舌尖上融化了。

 


Do you feel it?

不吃我不吃:

*蒙克

双性转车!双性转车!双性转车!粗口注意,请自行避雷。


克利夫兰在门上有规律的叩了三声,过了几秒蒙彼利埃前来把房间门打开,人却堵在门口,抱着手臂上上下下将自己的兄长打量了一遍,目光明明是严厉的,却又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克利夫兰最受不了这种神情,他尴尬地笑了几声,闪身从蒙彼利埃旁边钻了进去。

蒙彼利埃并不是真想为难克利夫兰,他仔细地扫视了一遍走廊,确保无殊后才关上门。而克利夫兰早已把自己从皮鞋里解放出来,光着脚踩过木地板,扑腾一下趴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房间干净整洁得似乎无人入住,只有书桌上那台发出细微运作声的电脑才显示出有人已经在这个房间呆了近一个晚上。

蒙彼利埃走过来,坐在克利夫兰边上,拎起他从笔直的西裤里伸出的脚踝,三下两下把他的袜子给脱了。房间里冷气开的很足,蒙彼利埃边摆弄空调遥控器,边问他:“有那么累吗?”

把脸埋进被子里的人哀嚎一声:“哥伦比亚出的好主意,让我去学什么交谊舞。被拉进舞池里就再也没出来过。”
蒙彼利埃垂下眼,盯着那双瘦而匀称的双脚,小脚趾被磨得发红,此时正无精打采地蜷着。

“你不会拒绝吗。”蒙彼利埃冷淡地说。

克利夫兰嘿嘿笑了一声:“不行啊,我可是绅士。而且在舞池里接触目标比在外面更不容易引起戒备,虽然代价沉重,你比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可爱多了。”

蒙彼利埃没有漏听那句小小的嘀咕,他的心情好了一些,抓住克利夫兰的脚说:“我给你按摩。”

蒙彼利埃从宁海那儿学来一套足底按摩,克利夫兰对东方深奥神秘的医术向来秉持畏惧态度,他试图爬起来,但挣不开蒙彼利埃的双手,并且非常不争气地在后者刚碰到第一个穴位时痛呼出来。

蒙彼利埃没有因此而心软,道:“忍一下,可以缓解疲劳。”
克利夫兰只能妥协,又躺回去,哼哼唧唧试图让蒙彼利埃放轻力道,蒙彼利埃很受用兄长不常见的撒娇,但下手却不吃他这一套。克利夫兰的脚底板被按得疼的发热,只得和蒙彼利埃聊天以注意力。

“丹佛跟我说你生气了,我没如约让你同行,因为你不该去。”

”我可以帮忙的。”蒙彼利埃愣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没想到克利夫兰会主动提这件事,但克利夫兰从来都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的性格,他那点小心思也瞒不过从小一起的哥哥。

“帮什么忙?会场里有认识你面孔的人,再加上你的脚伤还没彻底痊愈,所以别跟我提易容术和逃生路线。”克利夫兰叹了一口气,“你太心急了,蒙彼,你的能力很强,但是别为了证明自己而变得鲁莽。”

蒙彼利埃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严肃地点点头:“抱歉,我知道了。”

克利夫兰对蒙彼利埃乖顺的样子很是满意,忍不住伸手在蒙彼利埃柔软的脑袋上揉了揉:“别那么低落,我和哥伦比亚都觉得你有一天会超越我们。”他的目光落在蒙彼利埃仍在一板一眼按摩的手上,才意识到足心的酸痛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克利夫兰弓了弓脚背,不可思议地叹道:“真的有用。”

蒙彼利埃没说话,但眉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克利夫兰对他这副求表扬的模样忍俊不禁,他的弟弟即使面瘫也掩饰不住眉清目秀的外貌,偶尔露出的稚气神色更是让克利夫兰心中温情涌动,他想起年幼时的蒙彼利埃,哥伦比亚训练他时完全就是单方面地遛着玩,蒙彼利埃被欺负惨了,也不吱声,训练结束后又给自己加训,谁劝也不听,惹急了就要咬人。

那个小小的软软的,会抱着枕头声称一起睡更安全的孩子现在长成这般帅气的样子了。克利夫兰的目光闪烁,看着蒙彼利埃弯弯的眼角,忍不住凑近亲了亲。

蒙彼利埃因为这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僵住了,克利夫兰却从床上跳下去,避开他变得灼热而浓烈的视线,说:“我去洗个澡。”

蒙彼利埃注视着浴室未关紧的门,橘黄色的浴灯灯光暧昧地探出来,落在克利夫兰走过的木地板上,传出的水声让蒙彼利埃觉得喉咙有些干渴。他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衣领口的纽扣,低低笑了出来:“大哥。”

嘟嘟嘟:http://taichangle.com/txtimgs/20181002/20181002062637320.png

摸鱼,查看详情语音时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不)

【碧蓝航线/ABO】风与鹰(一)

解子棠:

WARNING: 
/作者住校 所以 咕咕咕
/CP:克蒙【克利夫兰x蒙彼利埃不拆不逆 微量A标枪xO拉菲 其他cp待定
/舰娘加指挥官全部ABO设定 指挥官为女性Alpha
/作者入坑两个月 收藏率不足40% 所以ooc会很常有 所有的bug和不足都是我的锅 预警
/克利夫兰级就克爹加蒙彼 推图才推到第六章 许愿出个丹佛 暴风雨般哭泣
/蒙彼终于有语音了!!!开心到飞的我在循环了无数遍的大姐头之后写下了这个东西_(:з」∠)_就是个让她们好好谈恋爱的故事 是个欢脱向

碧蓝航线/克蒙】风与鹰(一)
克利夫兰最近有点郁闷。
优秀的舰船难道不都应该是Alpha嘛——当然拉菲是个例外——哥伦比亚成为Alpha也加强了她的这个想法。
然而,最近,蒙彼利埃,分化了。
当她匆匆赶到女灶神的住处,女灶神神情复杂地告诉她你妹妹是个Beta的时候,克利夫兰感觉自己挨了一记重锤。
两周后丹佛分化成Alpha总算是让受到打击的克利夫兰振作了起来,凡事总要有点例外嘛,她这么安慰自己。
“……我觉得蒙彼利埃是什么性别都无所谓吧……”指挥官对克利夫兰说,“Beta怎么了,也是很优秀的秘书舰啊。”
“可是Beta的体能不如Alpha啊。”克利夫兰叹气。
“……所以说大姐头果然还是很在意这件事。”蒙彼利埃推门进来,把文件递给指挥官。
“你应该敲门的。”指挥官接过文件,略带不满地说。
“我已经敲过了,你没有听到而已。”蒙彼利埃回答,“我的工作结束了吧,大姐头,饭已经做好了,一起回家吧。”
“喂——” 指挥官的话音淹没在关门声中,克利夫兰似乎回头看了一眼,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蒙彼,你是不是该对指挥官客气一点啊。”走在长廊,克利夫兰突然开口。
“……是吗,我觉得我在说话前已经经过了很充分的思考啊。”蒙彼利埃停下脚步,“果然跟姐妹以外的人相处很麻烦……”
“没关系啦,多锻炼锻炼就好了!”克利夫兰拍了拍蒙彼利埃的肩膀,后者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蒙彼利埃是克利夫兰最引以为豪的妹妹。 
但港区的人都说蒙彼利埃沉默寡言,不近人情,克利夫兰知道她只是不擅于和同级姐妹以外的人相处。
她是指挥官的秘书舰,能把公务处理得又快又好。
蒙彼利埃一直希望成为克利夫兰那样优秀的巡洋舰,并一直为之而努力着。无论训练有多苦都不会抱怨一句,出击时总是冲在最前方。
蒙彼利埃一直在努力成为一艘优秀的轻巡洋舰。
也一直憧憬着克利夫兰。

“其实我现在想想,蒙彼你的性子也不像一个Alpha。”克利夫兰抬手揉了揉蒙彼利埃的头发,妹妹已经快和自己一样高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闷了啊,哪个Alpha是这样。”
“所以……大姐头果然还是很在意我的性别?”
克利夫兰的动作一顿,随后笑了起来:“这个无所谓吧,毕竟我相信你,无论是什么性别都是最棒的那个!”
蒙彼利埃抿了抿唇:“大姐头真的这么觉得吗。”
“真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

——真的没关系吗,就算不是Alpha也没关系

——TO BE COUNTINUED

打扰了!

建了一个克厨群,企鹅门牌号882354297

欢迎喜欢克利夫兰以及克利夫兰级的大家加入━(*`∀´*)ノ亻!!

《愿望·真相》(下)/《愿望》后续/克蒙克

 

 

*克利夫兰

 

我看到了,波特兰被吞噬的场景。

我和她伸出手,什么都没抓到。

失去同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失去妹妹,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开什么玩笑,作为大姐的我,再一次,再一次被妹妹保护了,失去了妹妹。

忘记了是怎样回到的港区,整个世界仿佛都不是真实的,只有手心里的发绳在宣告着妹妹的存在。

“你已经很努力了”什么的,“没事的,她们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想听。

指挥官仍然没有把圆球的存在告诉总部,只是让明石开始解析哥伦比亚带回的芯片里的数据,我很不满他的决定,但我没有权力反对他。然而圆球会阻止我们再生这件事,因为这次沉没人数过多,再也不能在港区内隐瞒下去,一时间港区陷入混乱之中,但为了指挥官,大家都在坚持自己的笑容。

新的同伴被创造出来了,在创造蒙彼利埃时,我阻止了指挥官。

“她一定还活着,一定……”

“我会找到她的!给我一些时间……”

她们都失去记忆了。

绫波忘记了和丹佛长岛玩过的游戏,丹佛和长岛在屋子里向她介绍她们玩过的游戏。看着忘记了所有的绫波,丹佛最后还是坚持不住,含泪跑了出去。我抱住丹佛,却任何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丹佛抓紧我背后的衣服,在我怀里大哭了一场。

一天、两天。

搜寻仍然没有结果,雷达也没有任何反应。

哥伦比亚说我是在逃避现实。

我,只是在后悔。

如果那个时候把那句话说出来就好了。

如果说出那句话,蒙彼利埃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每天晚上,哥伦比亚都会来港口等待出海寻找的我,然后看着一无所获的我和被我戴在手腕上的发绳叹气。

 

最终,我还是坚持不住了。

被圆球腐蚀的后遗症和失去妹妹的悲伤让我每天晚上都痛不欲生。

我很庆幸,因为我想拉住波特兰,所以只有我深入了圆球,只有我遭到了这么严重的侵蚀,其他人的后遗症只要交给女灶神就没有问题。

是指挥官发现了因为出海太多过度疲劳在执务室晕倒的我,他说看着这样的我,他也很痛苦,所以不顾我的反对,重新造出了什么记忆的蒙彼利埃。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新的妹妹,但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她下一次又会做出那样的傻事吧。

“只要亲吻我的话,我就会明白大姐头的心意了”,想起之前她的话,我把这个一无所知的妹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无论死去多少次,都依然会爱着我吗。

真的是这样吗?蒙彼利埃。

“头发,很长呢。”

“啊…嗯,一直都是这么长。大姐头?”

在我怀里的一脸茫然的蒙彼利埃。长发的蒙彼利埃,不会反抗我的蒙彼利埃,忘记了一切的蒙彼利埃。连对我的告白都忘记了的…蒙彼利埃。

只要亲吻的话…

嘴唇相贴,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蒙彼利埃的表情。

“我爱你,蒙彼利埃。”

没来得及说出的那句话,这次换我来主动告白了。

再一次把她的发绳扯断,脱下手腕上的发绳,为她系好。我流着泪,勉强自己笑起来。

“大姐头…?!”

“突然亲吻你,抱歉,之前发生了很多事,但是……”但是你全都忘记了。

在一起的时间的回忆,全部忘记了。

突然,蒙彼利埃抓住了我的肩膀:“大姐头,我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有谁让大姐头哭泣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以前,蒙彼利埃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

果然,蒙彼利埃还是蒙彼利埃,是我的妹妹……

 

『无论死去多少次,我都爱着大姐头』

 

“蒙彼利埃对我…是怎么想的呢?”

“…大姐头很厉害,很强大,是我……触碰不到的存在。”

“不对!我是说……蒙彼利埃,喜欢我吗?”

“诶!……嗯,当然喜欢。大姐头怎么了?突然间说起这个话题。”

 

『即使失去了全部记忆,我也一直爱着大姐头』

 

稍微有些脸红的蒙彼利埃,是蒙彼利埃,又不是她。

那些回忆,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了吗?

那晚我任性地抱着蒙彼利埃,直到睡觉时,也不肯放开她的手。

不要再离开我了。

全部不记得了也没关系。

不会离开我的蒙彼利埃。

只要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在梦中,很温暖的手,抚去了眼角的泪水。

然后,一切美好的景象都破碎掉,沉入黑色的海水之中。

海水中的妹妹伸出手,我也伸出手。

在碰触到的瞬间,妹妹消失了。

悲痛使我睁开眼睛,床边的蒙彼利埃也真的消失了。

我惊慌失措地起来寻找,不小心吵醒了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哥伦比亚。

哪里都没有,哪里都没有。

 

我也问过自己,如果没有圆球,蒙彼利埃没有沉没的话,是不是真的会选择指挥官。

我得不出答案。

我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不曾失去蒙彼利埃的人生是怎样的幸福。

那一定是十分幸福的人生吧。

但是我想象不出那样的“幸福”是怎样的感受。

我只知道,现在的蒙彼利埃,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是我的妹妹,是我的恋人。

我爱着她,想永远把她留在身边。

 

我无数次问过蒙彼利埃,她的愿望是什么。

以为满足了她的愿望她就不会离开,这样的想法太天真了。

以为用“恋人”这种身份去束缚她,她就不会离开,这样的想法也太天真了。

但是就连道歉,都做不到了。

她已经不是她了。

 

 

*蒙彼利埃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这个的代价比起被圆球吞噬还严重啊。”

“对,没关系。”

“啊啊,也不知道帮你恢复记忆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这是我欠你们指挥官的人情!这下还清了!你们指挥官帮你是因为你姐吧,但是你却要帮助其他人什么的……”

“因为是大姐头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唉,搞不懂搞不懂,你们明明是我们创造的。那么代价我收下了,以后请多指教,byebye~”

熟悉的海边,看着夜空下黑暗的影子远去,我拆下发绳,拿起剪刀,剪掉了多余的长发。

“蒙彼利埃――!”

我听到了,大姐头的声音。

“大姐头。”

“蒙彼利埃,不要突然跑出来啊,我很担心……”

“大姐头,不…姐姐。”

我攥着剪刀,转过身来,张开右手,剪掉的发丝被风吹起,飘向了大海。

我微笑着,向她展示着手腕上的发绳。

“姐姐,我回来了。”

大姐头呆呆看着我,然后踉跄着走到我面前,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我。

“欢、欢迎回来……蒙彼利埃……”她的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着,“对不起……明明应该很高兴的……我、我……”

满足于看到了这么手足无措的大姐头的我,真糟糕。

大姐头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我抱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用行动来证明。

姐姐的唇,依然很柔软,也有海水的味道。

“我爱你,蒙彼利埃。”

稍微分开的时候,大姐头第一次,向我说出了这句话。

“大姐头?”

“那个时候没来得及说,我才不管如果没发生这些事我会选择,只要我现在明白我自己的心意就好!现在心意就是……我爱你,蒙彼利埃!”说出这句话后的大姐头,变得满脸通红,即使如此也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那个……因为没来得及,所以要说很多遍……那个、我爱着你!蒙彼利……”

我再次用唇堵住大姐头的嘴,大姐头经常批评我不冷静,现在的大姐头,不是一样不冷静吗?

“嗯,我爱你,姐姐。”

无论死去多少次,我都爱着你,大姐头。

 

“克利夫兰姐姐!哥伦比亚姐姐!听我说听我说!绫波恢复记忆了……咦,哥伦比亚姐姐这是怎么了?”

丹佛冲进屋子,看见坐在凳子上一脸郁闷地看着我们的哥伦比亚。

“啊哈哈…她只有点、女孩子心思?”大姐头慌张地解释道。

“没关系,被海风吹感冒了吧。”

“蒙彼利埃你还好意思说!”哥伦比亚突然从凳子上气呼呼地站起来,“你们姐妹自制一点啊!!昨晚怎么回事啊!!足足在海滩上亲了半个小时啊!!我看了半个小时啊!!然后最后把我忘了?!怎么回事啊?!我就不是你们的姐姐和妹妹了吗?!”

“呵――”被说出真相后,大姐头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另一边不敢面对现实。

“诶?亲?kiss?”丹佛还处于茫然的状态,一脸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以后会抑制的。”我向炸毛的哥伦比亚道歉,她才气鼓鼓地坐下。

“丹佛,以后离她俩远点,为了你的健康成长。”

“我们不会再长了。”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诶~到底发生了什么……”

“某人吃醋而已。”

“我为什么要吃老姐的醋啊?!”

突然,我身旁的大姐头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句:“安――静――!!”

全员立刻闭嘴。

看吧你把大姐头惹生气了。我用眼神向哥伦比亚传达着信息。

哥伦比亚撇开眼神,悄悄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

“哥伦比亚你有什么怨气尽管说出来我和蒙彼利埃以后改就是!不要得理不饶人!蒙彼利埃你也是,不要老是和你哥伦比亚姐姐顶嘴!”在我和哥伦比亚一人挨了一记手刀后,大姐头叉着腰看向丹佛,“丹佛,你刚才要说什么事?”

丹佛看着大姐头,迅速扑上来抱住大姐头的胳膊:“啊、没、没什么!克利夫兰姐姐,不要生气了…”

大姐头的脸色马上变好了,摸着丹佛的头高兴的和她说着话。

哥伦比亚看到此景,感叹道:“蒙彼利埃,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还不如丹佛……”

“大姐头生气时不一直都是丹佛出来平息她的怒火吗?”

“总觉得你的话变多了。”

“大姐头的功劳。”

“你们又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发生了……啊。”我和哥伦比亚捂着头,看向又给我们一手刀的大姐头,她没有理我们而是继续和丹佛说话。

“生气的大姐头很可爱的。”

“是呢……喂,说这种话,当心老姐等会儿又来敲头了。”

“不会的。”

“这么自信吗?”

“嗯。”我看着大姐头即使背过身也掩藏不住耳边的绯红说道,“‘恋人’的直觉。”

 

那之后,大姐头也认为我们的关系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虽然没有正式公开,但是对于被人撞见亲密行为这种事,大姐头也能坦然面对了。

“蒙彼利埃,你的愿望……真的是仅仅想要我而已吗?”

“是的,大姐头。我的愿望是,想要大姐头……”

大姐头躺在床上,听了我的话,看着压在她身上的我,撇开害羞的目光,伸手准备把衣服拉链拉开。

“那……”

“我的愿望是,想要大姐头……的笑容。”

“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的大姐头红透了脸颊,气呼呼的把我拉倒在床上,抱着不撒手。“竟然学会骗我了!可恶!我的教育方针一定哪里出错了!”

“没有骗大姐头哦。”我挣脱大姐头的束缚,手抚上大姐头的脸颊,“只要大姐头的笑容还在,我就很高兴。守护大姐头的笑容,这就是……我的存在意义。”

“但是失去了你的话,我可笑不出来。蒙彼利埃。”

“我明白,大姐头……”

看着微笑的大姐头,我不禁握住了右边手心中的黑色花纹。

只要能保护大姐头的话,我什么都会做。

因为我爱着她。

无论死去多少次,失去了全部记忆。

我都会爱着她。

纵使付出代价。


《愿望·真相》(中)/《愿望》后续/克蒙克

到达求救的地点后,我们才明白,所谓源源不断的“敌舰”,只不过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我们以为自己是在吸引圆球的注意力,然而圆球早就看穿了我们的意图,在我们攻击着敌舰时,屏蔽了大姐头她们向我们求救的信号。直到拥有比我们超前几十倍塞壬科技的净化者到来,才收到消息。

在我的面前,圆球的下方坠着的“肿瘤”中,包裹着大姐头她们。细小的透明管道插入她们的背部、脖子、身体的各处,像血液一样的红色液体流入管道内,汇聚到一个大的管道中,再由大的管道分别将“营养”输送给圆球表面正在蠕动的人形战舰。

大姐头的表情很痛苦,很痛苦。

还给我…

把大姐头……

“还给我!!!”

一炮打过去,圆球只是凹下去,马上又复原成原来的样子。净化者赶过来,按住了我的舰装,当我想再装填主炮时,发现舰装不能受我的控制。

“不要浪费弹药啦~这家伙的‘核心’在内部,即使战列舰也不能击穿它,何况是区区轻巡呢。”净化者望向面前的大家伙,“让我们来吧,你们解决不了的。”

冷静,蒙彼利埃,冷静。

着急的话是救不了大姐头的。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用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声音问道:“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等待。”净化者朝我自信地笑了笑,随后去找了长门。她们在商量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期间大姐头被充满液体的“肿瘤”包裹着,闭着眼睛,表情越来越痛苦,就连大部分舰装也被“肿瘤”中的液体腐蚀干净。

怎么办,只能像净化者说的那样“等待”吗?

刚才净化者说圆球抑制了再生能力,也就是说大姐头在这里死去的话,就会完全忘记我的事了吗……

那个接受了我的告白的大姐头将不复存在吗……

以后,也只能像以前一样仅仅看着她的背影吗?

为什么、为什么是大姐头?

为什么她作为秘书舰,必须出行这次任务?

为什么在第二编队的是大姐头而不是我?

“啊!你们终于来了,执棋者!”净化者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你们”?

我回过头去,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了。

执棋者冲净化者点点头,而执棋者的身后,是无法计数的庞大的塞壬军团!

军团里的人形军舰们并非平常我们见到的那样,而是每个人的舰装上都长着像食人花一样的巨大的嘴。

“真慢啊!你再不来她们就没命了!因为这个该死的大家伙存在,我们现在也没法恢复她们的身体啊!”

“谁知道这个圆球还有这一招,所以我拜托在基地的那些孩子们紧急制作出了‘棋子’们。好了,快来试试它们的威力吧。”

执棋者举起了手,在手停在圆球正中间的方向时,身后的“棋子”们如潮水般从水面上弹起来,跳向圆球。巨大的嘴咬住圆球,像野兽撕扯猎物一样,扯掉了圆球上的“肉”,掉入水中。掉落下来的“棋子”又再次从水中冒起,跳向圆球,撕扯着圆球的身体。

被咬碎的圆球表面的人形军舰发出惨叫声,刺耳的声音让我们都捂住了耳朵。红色的“血液”喷到空中,我的身上,海面上,都被溅射到了红色的“血液”。

我们平常,就是和这样的塞壬战斗的吗?难以置信,我们居然每次战斗都胜利了。

“蒙彼利埃,做好准备。我们的任务是攻击它的核心。”神通来到我的身边,忍受着噪声向我传达命令。

“明白。”

手伸向舰装时我愣住了,弹药不知何时填满了,难道刚才净化者触碰我的舰装,是帮我填充弹药?

在“棋子”撕扯圆球时,我才发现,圆球不仅表面有凸起的人形军舰,就连它的整个身体,都是由人形军舰生成的!

我抬起头,突然发现一个“棋子”正在咬了牵扯着大姐头她们的“肿瘤”管道,包裹着大姐头她们的囊即将掉入水中,我立刻赶到下方。囊在脱离圆球时破碎掉,露出里面的人,我赶紧伸出手,但只接住了大姐头。怀里的大姐头表情痛苦地抓住自己的胸口,舰装已经被腐蚀大半,现在靠她自己恐怕是不能在海上航行的,但是沉下的同伴们……

就在我束手无策时,鲦鱼和U81拖着装着大家的网从水里冒出头来。

“呼呼,幸好赶上了!有什么需要我的鱼雷帮忙的地方吗?”

“这种战况,真是惨烈啊……”U81看着头顶的圆球,发出感叹。旁边的鲦鱼轻呼一声拉着网躲开了掉下来的人形尸体。

神通过来,对我们说:“蒙彼利埃、U81、鲦鱼,你们把受伤的人运送去附近的岛上。”

“好的!”

“OK!”

“可是,这里需要我攻击核心……”

神通看着我怀里的大姐头笑了笑:“放心去吧,这里还有比我们强得多的塞壬。你即使留下来也会担心克利夫兰不是吗?”

我抱紧了大姐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随后和U81鲦鱼找到了附近的岛屿。

在把所有同伴打捞上来后,我扯掉她们身上细小的透明管道,她们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即使在岛上,也能看到岸边圆球中滴落的红色液体。我蹲下单手捧起液体,熟悉的感觉。

“这是……石油?”

“石油会是红色的吗?”U81从水中冒出头来,嫌弃地擦掉身上沾染上的红色液体。

“喂,我说…”鲦鱼指着岸上,“第二舰队只有5个人吗?”

“不,有6……”我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岸上。“……波特兰!波特兰不在!”

“蒙彼利埃你在这不要动,防止有漏掉的敌舰偷袭。鲦鱼我们走,回去找剩下的同伴!”U81听到我的话,马上潜入水中。鲦鱼应了声,也跳入海中,再也见不到她们的身影。

 

在岛边也能看到远处的圆球在一点点被消灭,蓝色的核心慢慢展露出来。虽然不太确定,但我觉得那个蓝色的“核心”像是心智魔方。

看着周围熟悉的风景,这就是瓜岛,有前世的记忆我才能轻松找到这个地图上都没有的小岛屿,真是帮大忙了。

在前世,这里就是我与大姐头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地方。那时候,挡在我面前保护我的大姐头的身影,我至今难以忘记。那个身影,是那么伟大,那么耀目,那么坚强,是我…难以碰触的存在。

然而那天晚上,大姐头扯断了我的发绳,告诉我,“我们是一样的”。眼睛,头发,身体,全部都是一样的……

“我也可以成为和大姐头同样的存在”,“我也可以碰触到大姐头”,那天的大姐头,这样告诉了我。

远处的炮火声把我的意识拉回,才发现刚才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紧紧抓住了大姐头冰凉的手。响亮的炮火声把岸上的同伴吵醒,大姐头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姐头?!”

因为穿着舰装没法上岸,本来坐在大姐头身边的我赶紧跪在了她的面前,期望她的完全苏醒。

“蒙、蒙彼利埃……?”

“是!大姐头!!是我!”我把大姐头抱起来,让她靠在我的怀里,大姐头吐出一些黑色的粘稠液体后,脸色才好转许多。

“蒙彼利埃、蒙彼利埃……”

大姐头像快要哭出来一般,一遍又一遍念着我的名字,然后用着仍然很虚弱的声音不停说着:“快逃……让大家,快逃……我们…打不过它的……”

“大姐头?发生什么事了?”

在我印象中,大姐头从未怕过任何敌人,总是那么勇敢。但是这次,好像哪里不对劲。

“蒙彼利埃,我知道……你很强,也很自信……但是,这次真的不行……告诉我,长门和执棋者她们,现在在哪里?”

“大姐头,没事的!执棋者已经叫来援军了!她们正在攻击核心!你看,马上就能……”

我指向远处,转头看向本以为要被消灭的圆球,愣住了――本应被啃噬到只剩核心的圆球,又长出了“肉”,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大姐头在我怀中苦笑一声:“没用的,执棋者走后我们就试过了,强行攻击核心,只能让自己变成它的‘养料’。如果不是有舰装保护我,估计我现在已经变成一堆肉酱了……我的引擎也、完全损坏了……连行驶在海上都做不到……”

“怎么会……”

“快通知她们,快逃,这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必须上报总部……快逃……快!蒙彼利埃!带上哥伦比亚手中的芯片!回去告诉指挥官!”

我看向哥伦比亚,她正跪在一旁呕吐,不知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景象,还是因为那个黑色液体进入了口中。

正在我放下大姐头准备去告诉神通她们消息时,鲦鱼从水底冒出头来,水珠不断从她的眼眶滚落下来,不知是泪还是海水。

“蒙彼利埃!!快走!!哪怕只幸存一人也好!净化者和执棋者要撑不住了!那个大球吸收了大家,重新长出来了!!那不是战舰,而是怪物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

鲦鱼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前方我军…全灭!”

看着远处变得比原来还大的圆球,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现在岸上的人,除了大姐头还有引擎完全损坏的吗?”

“没有,只有克利夫兰的引擎完全损坏了。但是,我们也只是能航行而已,不能进行攻击。”企业咳了咳嗽,勉强地说道。

大姐头听到鲦鱼和企业的话,支撑着摇晃的身体站起来,拉住了我的胳膊。

“把舰装给我。”

“大姐头?!”

“听话,蒙彼利埃。我们是姐妹舰,我用你的舰装说不定能行。”

“大姐头!你想做什么?!”我甩开大姐头的手,这也许是第一次,我对大姐头做出如此不敬的动作。

大姐头收回手,但脸上坚定的表情并没有放弃的意思:“我想……保护你。”

保护我……?

“没时间了!蒙彼利埃,克利夫兰!”鲦鱼打断我们的对话,“这个圆球会阻止我们的再生,一旦我们在这里全灭,即使重造,我们在这里的记忆也会全部消失,就没有人能告诉指挥官真相了!你们难道能相信塞壬她们吗?!我会去断后的,你们航速快的先逃!”

“鲦鱼,”我背对着大姐头,不愿意再看见她的表情,“带着大姐头回港,你能做到吗?”

“诶?如果只是带一个人,我能做到……”

“蒙彼利埃?!”大姐头跑下水拉住了我。

“鲦鱼,带着大家回港吧。”我想甩掉大姐头的手,但是,做不到。“我去解决掉敌人。”

“蒙彼利埃!!”

“大姐头,这些人之中只有我的舰装是完好的。我、还可以战斗。”

“蒙彼利埃!!停下!!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今天也是第一次,大姐头如此愤怒的冲我大吼。

第一次对大姐头不敬,大姐头第一次对我生气。我们,都变了呢。

“我非去不可,大姐头……”我回过身去,扬起了嘴角。果然像大姐头那样的笑容,我还是做不到呢。即使做不到,我也愿意为了那样的笑容――

拼上全力。

大姐头看到我的笑容,愣了下,然后,刚才坚强的表面仿佛瞬间破碎般,我面前的少女的眼泪不停滚落下来。我憧憬的那个人,抓着我的手,哽咽着哀求:“不要去,蒙彼利埃……不要走……求你了,不要再离开我了……”

“……大姐头?‘再’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中响起警钟。

“…你还记得和我第一次拥抱吗?”

“记得,在那天晚上的海边……”

“不对!!”歇斯底里般,大姐头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反驳了我,“是在执务室啊!!在指挥官的面前!!!”

执务室?怎么会……

“…和你的记忆不同吧?你完全不记得了对吧?哥伦比亚说她是第一个来到我身边时,我也反对了她,你也不明白为什么吧?…因为你已经为了我死去了一次啊!!!就在这里!!!”

大姐头大吼着,说出了我仿佛听不懂的事实。不止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克利夫兰,你是说……”

“对啊!!蒙彼利埃她已经为我死去过一次了啊!!!指挥官说的上次的‘驱逐编队’什么的都是骗你们的……其实真相是一个月前,我和蒙彼利埃,还有亚利桑那,一起去收集圆球的情报……只有我幸存……”

一个月前,因为同伴沉没,在心智魔方重新建造后举行的欢迎会中,大姐头跑到海边哭了起来。而指挥官就是因为看到了那样的大姐头,开始在部落格上写起暗恋的日记。

我也想起来了,我是一个月前来到这个港区的,来到港区的当天晚上,我看到了海边哭泣的大姐头。而那个欢迎会的主角正是,“亚利桑那”……

“我拜托了指挥官,不要为你举办‘欢迎会’。我以为只要瞒下一切,就没关系了……”

原来为了帮大姐头隐瞒真相,指挥官说了谎。

原来指挥官说大姐头熟悉圆球,是因为发生过这样的事。

原来为了看上去和平的港区生活,指挥官连同大姐头一起,骗了所有人。

“所以……大姐头说对我是‘爱情’,是因为失去过我一次,才会对我产生‘爱情’这个感情吗?”我出了声,声音仿佛不是我自己的一样僵硬。

“那是……不对……”

“如果大姐头只有前世的记忆的话,是不是那个时候不会选择我,而是指挥官?”

“……”

面对着没有给出答案的大姐头,不知为何,我露出了微笑。

心脏的位置,好痛,好苦。这就是,“爱情”吗?

“爱情”到底是什么含义呢,我从没有明白过,但是现在,我有了答案。

我拆下大姐头送的发绳,和姐姐一样长的头发抚过我的脸颊。我把头绳放在大姐头的手心中,让大姐头紧紧握住它。

“但是我和大姐头不同,”我努力露出自己最好看的微笑。

“无论我死去多少次,我都会爱着大姐头你,爱着名为克利夫兰的存在。即使记忆全部消失了,我都会一直爱着姐姐你啊!”

对,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爱上大姐头了。

超越了姐妹之间的“爱情”,从被心智魔方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姐姐,‘爱情’的意义就是,愿意为了爱的人付出一切。”

以前的我一直不明白,我对大姐头的感情,一直用“憧憬”“尊敬”之类的词欺骗自己。直到发展到亲吻也不能满足的地步,名为“谎言”的墙壁,才变得支离破碎。

“大姐头,即使重新创造出来的我忘记了一切也没关系。只要像之前那样亲吻我,我就会明白……大姐头的心意。”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消灭全部敌人也好,毁掉整个港区也好,杀掉某人也好,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将无所不能。

这就是,我对你的“爱慕之情”。

“我爱你,姐姐。”

我向圆球驶去,即使背后传来大姐头悲痛的哭喊,我也没有任何留恋。

 

离圆球越来越近,黑压压的人形军舰向我涌来,带着红色石油的腥臭味。

“近看还是这么恶心呢。”

“那就,让我来毁灭你们吧。”

装填,调整主炮炮口。

“见识见识吧,克利夫兰级战舰的威力!!我们克利夫兰级,可是最强的啊!!”

源源不断的敌人,向我涌来。

纷飞的炮火落在我的身上。

“还没完呢!!这可是――我身为克利夫兰级最后的骄傲啊!!!!”

血流下脸颊,模糊了眼睛。

“克利夫兰级――是无敌的!!!!!”

拼尽了全力,一艘又一艘沉下了。

已经遍体鳞伤,舰装逐渐被破坏。

什么都看不清了,弹药也没有了。

我望向蓝天,那里,敌人的战斗机还在盘旋。

“咚”

是结束的声音吗?

啊,我、终于沉没了吗?

带着我的傲慢与自私一起,沉入了冰凉的海水。

我张了张嘴,数不清的气泡漂浮上去。

『我害怕如果你沉没了的话,就连我们在一起的事都会忘记啊!!』

大姐头,对不起,又要让你……面对那个沉闷的我了。

『不要离开我,不要忘记我,蒙彼利埃……』

对不起。

『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你了啊!!』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蒙彼利埃,再向我告白一次!』

我爱你,姐姐……

『语气不对!再一次!』

我爱你,姐姐。

『再一次!』

我爱你,姐姐。

『再来一遍!』

我爱你,姐姐。

 

我爱你,姐姐。

 

伸出的手,什么都没抓到。

从海面折射的那束光,

终于,

消失了。

 


《愿望·真相》(上)/《愿望》后续/克蒙克

“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都怀疑她快要消失了……”

克利夫兰站在指挥官面前。

“我不能再失去她了……所以指挥官,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您的告白。”

指挥官叹了声气,作为安慰轻轻摸了摸克利夫兰的头:“我理解你,但是我们还在战争中,不要因为个人感情耽误战斗。”

“我明白,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克利夫兰坚定的眼神,让指挥官一愣。

“我发誓。”

 

“……你很坚强呢,克利夫兰。”

 

 

 

*蒙彼利埃

 

我拿起剪刀,剪下变长的头发。

“蒙彼利埃姐姐自从那天回来后就一直很在意头发的长度呢。”丹佛嚼着哥伦比亚给的口香糖,吹起粉色的泡泡看着剪头发的我。

“因为大姐头说过,这样我们比较相像。”

“呜哇――我说蒙彼利埃,你也该脱离大姐她生活了!”瘫在沙发上的哥伦比亚抬起头来。

“脱离大姐头生活?”

“对对,比如找个男朋友之类的。你现在有喜欢的男生吗?”

“没有。”

“我想也是啊,以你的性格……那就去找个说得上话的男朋友吧!过几天我带你出去怎么样?!”哥伦比亚干劲满满地站起来。

“不需要……啊。”我看向哥伦比亚的身后,闭上了嘴。

“哥――伦――比――亚――”

哥伦比亚身后是笑着的大姐头,那个笑容,同时抑制着愤怒。

“诶?!老姐?!什么时候在身后……”

“‘男朋友’,哈?带蒙彼利埃出去,哈?出去做什么?来来来跟你亲爱的姐姐说一下吧。”大姐头捏着哥伦比亚的肩膀,把哥伦比亚按在沙发上用拳头碾压着她的脸。我低下头,修剪起发梢。

“老!姐!妹妹终究是会长大的……呜啊我的脸……”

“不听――!蒙彼利埃才不会长大。”大姐头停止了对哥伦比亚的脸的蹂躏,坐到了我的身边。我放下剪刀,拿起大姐头前几天送我的发圈。对面的哥伦比亚摸着刚刚被碾过的脸颊,苦恼地看着大姐头。

“老姐啊~你也太宠蒙彼利埃了吧?明明是我先来的,港区也好,寝室也好……”

“先来的是蒙彼利埃!”大姐头在旁边抱着手,这句话让我抬起头来疑惑地盯着大姐头。

“绝对不是!老姐你变老了老糊涂了啦!”说完,哥伦比亚赶紧捂住自己的脸防止大姐头的再次袭击。可是大姐头出乎意料的没有攻击哥伦比亚,而是露出了一点慌张的神色,很快就被“大姐头的威严”掩盖了过去。

“大概吧……我记错了。”竟然承认了。即使如此,大姐头也继续严肃地看着哥伦比亚。不知道是因为没原谅她还是在掩饰着什么。

这几天的身体接触,让我更加了解了大姐头的表情。

充满欲望的表情,痛苦却忍耐着的表情,害羞的表情……我全部记在了心里。

“咦,蒙彼利埃姐姐换发绳了?”在我随便把头发捆成一束后,丹佛注意到了发绳的不同。

“是的。”

“发绳?啊,这就是我前几天送给蒙彼利埃的啊!嘛,那时候弄坏了蒙彼利埃真的很抱歉。”

“大姐头不用向我道歉,一个发绳而已。”

“嗯~所以再次弄坏也可以?”

“不行!因为这是大姐头送的!”

“但是即使是我送的,蒙彼利埃的扎头发方法还是很随便呢。”

“因、因为……我不会其他的方法……对不起,大姐头。”

“啊~啊…”躺在沙发上吸着饮料的哥伦比亚打断我们的对话,“看吧,老姐更宠蒙彼利埃。对吧丹佛?……啊疼!”

“是是~但是哥伦比亚姐姐再谈这个话题的话,今晚就会被大姐锁在门外不准进了~”丹佛缩回床上,选择明哲保身。

“不管她了!蒙彼利埃,我们走。逃离这个随时会把你拉去联谊的恶魔!”大姐头抓住我的手腕站起来。其实不抓住我我也会和大姐头走的,大姐头总是这样低估了我对她的忠诚度。

“到底谁是魔鬼啦?!”

“冷静冷静~哥伦比亚姐姐。”

 

“为什么大姐头不和她们坦白,我们瞒不了多久的。”走出房间后,大姐头松开了拉着我的手。我摸摸自己被捏疼的手腕,对大姐头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啊、那个……姐妹之间……我至今为止,还觉得有点怪怪的……”大姐头叉腰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天花板,“但是,我又不希望我们的关系仅仅是姐妹而已。”

“不仅仅是姐妹……大姐头希望的关系是什么?”

“我们、还是恋人哦。”大姐头把我按在墙边,单手撑着墙凑近了脸,笑嘻嘻地看着我,“因为我对蒙彼利埃的感情……是爱情哦。蒙彼利埃对我呢?”

爱情……?

“……我不明白,大概也是爱情……吧?”

“唉……说得真让人难以相信啊。”大姐头说完后凑过来轻轻亲了下我的嘴唇,露出了得意且开心的笑容。

此时,我看到拐角处走过来一个身影。

“克利夫兰?啊,还有蒙彼利埃。”

“诶、诶诶诶诶诶诶?!!”大姐头急忙跳开,脸瞬间变得通红,“企、企业?!啊、那、那个……下下下下午好!!”

“……啊,嗯,下午好。”企业满脸疑惑地看着慌张的大姐头,我在一旁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就因为大姐头总是这样,在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就和我做出亲密动作,我才觉得我们的事迟早有一天瞒不住的。

 

爱情。

我对大姐头的感情……是爱情吗?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以前不需要考虑,只要去做就好。只要默默跟在大姐头身后,在大姐头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这就是我生存的价值。

只要能让大姐头展露出笑容,即使毁灭整个港区,我也能做到。

但是最近的大姐头很奇怪,不光是那次和哥伦比亚的争论,还是谈及过去的事,包括对我的无限容忍,甚至是在公共场合频繁的亲密行为,都让我觉得很奇怪。

大姐头她……是不是过于宠溺我了?

虽然她说过“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那天以后和她亲吻的话,大姐头还是会露出稍带恐惧的表情,果然是那天做得太过分了吗。即使大姐头在我按倒她后展露了满足的笑容,我也不该彻底放弃压制自己的欲望的。

至今大姐头还是害怕着被我亲吻,但她没有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而是忍耐着。我甚至也会因为这样的大姐头而感到心情愉快,真是糟糕。

无限包容着妹妹的欲望和任性的大姐头,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曾经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是最终大姐头还是没有向我说出任何这种行为的理由,我也不打算再过问。

只要是大姐头的愿望,我会不择手段全部实现。

 

即使港区里一片风平浪静,我们这些经常出海的也知道,战争并没有停止。

从大姐头那天处理的文件来看,我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

“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去勘察瓜达尔卡纳尔岛附近在近日出现的黑色圆球。”指挥官把这次作为旗舰的我们和秘书舰召集起来,指着投影上的坐标和照片上的圆球,“我们已派出一支驱逐编队,然而离圆球的距离太远,收获甚少。你们这次就要尽可能接近,获得的信息越多越好,不过要尽量避免战斗,减少伤亡。”

“明白。”

“是,指挥官!”

“又是战争吗…但是,指挥官就放心交给吾吧。”

这个黑色圆球在照片上看起来极其恶心,因为它不是一个标准的圆球,在它的表面上,还有很多凸起来的小点。恐怕是塞壬的新型兵器吧。

“第一舰队的前锋旗舰是蒙彼利埃,”指挥官看向我,我点了下头示意已知道,他接着说,“主力编队旗舰是长门,队员名单已经给你们了。”

“第二舰队的前锋旗舰是波特兰,主力编队旗舰是胡德。”

“好,指挥官,啊啊,要是印弟酱也在就好了。”

“那么危险的事情,她去做你也会分心的吧。”

虽然不想承认,指挥官还是很了解我们啊。

“说得也是啊……那印弟酱就乖乖在港区等我回来吧,呼呼~”

指挥官笑了笑,接着说:“这次秘书官克利夫兰也会加入第二编队协助你们,她对这个未知圆球的信息比较了解。拜托你了,克利夫兰。”

“好的!交给我吧!大家,加油啊!”又是那个自信的笑容,看着那样的笑容,我的不安也被驱逐干净。

 

“蒙彼利埃~还在生气吗?”大姐头小跑到我身边,和我并肩前行。

“没有……”

“明明是有嘛~一眼就看出来了。”大姐头笑着戳戳我的脸,“这不是指挥官的错,让我和你分开进两个编队的主意是我提出的,因为我怕你又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而且蒙彼利埃作为旗舰可是很优秀的!”

“对,我肯定比波特兰还优秀,所以第二编队的前锋旗舰应该是……”

“哇~又来了又来了,蒙彼利埃的迷之自信!”大姐头敲了敲我的头,“蒙彼利埃每次和我一起出海都太拼命了,我是担心你啊。”

“可是,如果没有大姐头一起的话,我就完成不好任务。”

“这样的结论是怎么得出的?”

“前世在瓜岛时……”

“前世的行为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大姐头打断我的话,她走到我的前面,向远处的光芒张开双手,“我们是思念体,是水手们精神的化身,他们让我们诞生了。但是,在当时最终决定行为的都是本体上的舰长。”

“大姐头?不对,我们是真实存在的……”

“你错了,蒙彼利埃。”我第一次看见,这么严肃却依然笑着的大姐头,“我们的诞生多亏了‘心智魔方’。诞生下来的我们,无论是憎恨着战争,还是蒙彼利埃的那份自信,都是士兵们的‘思念’啊。”

“大姐头,你是在否定我们的存在吗?大姐头,你最近很奇怪啊……”

“不是,这是事实。如果不是‘心智魔方’,我们连拥有人形,像人类一样思考都做不到。这场战役后,指挥官也许就会告诉你们真相了吧,如果成功了的话……”最终大姐头像是喃喃自语一样放下手,连她的声音都消失在光的尽头一样。

大姐头转过身来,走到我身边,突然紧紧地抱住我:“求你了,蒙彼利埃,不要保护我……”

最后,她的话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这样的话,你就不会离开我”

 

“也不会忘记我了……”

 

 

到了出征的那天,大姐头在海上航行的身姿依旧是那么帅气,难以想象那天掩着脸呜咽的克利夫兰和这时候的她是同一个人。可惜到了目标位置后,两个编队分开探查。

“要保护好大姐头。”

“我知道我知道~姐控蒙彼酱一路顺风哦!”波特兰伸出手挥了挥。

“你可没资格说别人姐控吧。”和大姐头一个编队的哥伦比亚摆摆手,结果被波特兰戳破了吹好的泡泡。

和大姐头她们道别后,我们来到了离圆球只有不到300米的地方。

本来照片就很恶心,近看更恶心了。黑色圆球上的凸起在我眼前越来越大,不仅是圆球的凸起,就连凸起上都有在蠕动的东西。黑色圆球也不是完全黑色,上面还隐约浮现出红色的线。

“前方发现未知舰队!”山城回收完侦察机,指着前方海面上逐渐明显的黑点。

“是敌人吗…”我深吸一口气,朝未知舰队的旁边发射了一发警示炮,试图用雷达与他们交流,“是我方友军吗?重复一遍,是我方友军吗?若10秒内不予回复,我军将发起进攻!”

“没有回答。”同队的神通提示我,收起了扇子,“很大可能是敌军。让大家进入战斗准备吧,蒙彼利埃。”

“好。先锋全员!战斗准备!优先任务是掩护主力舰队!”

“明明可以避免战争的……不回答的话,主力舰队,同样准备战斗,不要留给敌军机会。”长门架好主炮,瞄准了前方出现的敌方舰队。

黑点越来越大,我们这才看清,那个黑点的真实身份是塞壬的舰队们。

三艘驱逐舰,四艘中型舰,还有,两艘战列舰。漆黑的敌舰们缓缓向我们驶来。

“不过这点数量的敌人。大家,战斗吧。”

“等等。”在我准备开火时,长门叫住了我,“他们……好像没有攻击吾等的意图。”

“啧。”第一次和重樱的家伙们合作,我感到了棘手。敌舰距离我们只有不到300米,再犹豫下去,首先被攻击的可能是我们。

“长门大人,无论有没有攻击的意图,只要判定为敌人,我们就应该攻击。这里没有可以犹豫的地步,我们应该为胡德她们争取时间。”神通行驶过来,面向着敌舰展露了自己的战意。

“汝这么说…好吧……再次战斗吧……”

“感谢长门大人理解。我知道您不愿意面对战争,但是,我们不能让更多同伴牺牲了。”

刚才我听到了什么?争取时间?

“神通,‘争取时间’是什么意思?”装填好主炮,我看向神通。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变得很难看了。

“你不知道吗?胡德她们的任务,是消灭圆球。”

“什……”

“我们的作用只是吸引圆球的注意力。”

这么说,大姐头她……要面对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大姐头……不行,大姐头……

“集中注意力!蒙彼利埃!!”

绫波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时,敌军的炮火已经落在我的身边。

“我知道你担心克利夫兰,但是,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只有我们做好了自己的任务,克利夫兰她们才能安心潜入啊!!”被敌军打乱了阵型,绫波航驶在我的身边,毫不犹豫的向敌舰发射出四联鱼雷,“之前在港区时没能和你好好说话,所以绫波……想和你一起完成这场战斗!”

大姐头说过,要我多和克利夫兰级以外的人多交流。

“……好,我、会和你合作的。”这样做的话,这样做的话,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然后回去以后,告诉大姐头我做到了。这样的话,大姐头也一定夸奖我的!

“放心吧,我们即使重伤也能再生,不用担心克利夫兰她们。”神通回归队伍,恢复原来的队形。

对啊,我在这里犹豫什么呢?应该拼上全力,为大姐头她们争取时间才对。

“那就……全部消灭吧。”我调整过船身,主炮对准没完没了的敌舰身上,“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妨碍大姐头的!去死吧!!”

单纯的火力对战过去了一个小时,被消灭的敌军远远不止当初估算的那几艘,即使是我也感觉有点累了。漆黑的塞壬敌舰源源不断的向我们涌来,仿佛永远没有打完的那一天。

“怎么回事…?姐姐们,独角兽…感觉好像有点不对。”

“是的,我也察觉到了。”神通紧锁着眉头,她的思考重心已经不在如何消灭敌人上了。

我检查了下自己的弹药,已经消耗五分之一了,再这样打车轮战,我们都会撑不住的。虽然我沉没了无所谓,但是害得队里其他人也遭受重伤,大姐头会对我很失望的吧。

这个时候,作为旗舰,我应该做出决断。大姐头不在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好好想想办法,蒙彼利埃,为了大姐头的肯定。

“全员!听我的命令,纵队前进,尽可能靠近圆球!”

如果只能在这里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长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跟着我们一起在如潮水般涌来的敌舰群中开出一条道路。

 

我忘记不了那天我们看到的东西。

巨大的圆球,其表面上的凸起,是在蠕动的黑色人形军舰。红色的管子缠绕在它们身上,像脐带一般输送着成长的能量。

漆黑的圆球下方,一个又一个人形军舰被“生”下来,朝我们袭来。

我们谁都说不出话来,在看到这样的景象后,只能麻木地装填主炮、攻击,现在的大脑,无法处理眼中所看到的事实。

“这是……什么……”山城颤抖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观察起周围。

圆球不断生产着军舰。即使朝圆球开炮,也只是打掉了上面的一个正在蠕动的军舰,人形军舰落入水中后,凹进去的圆球表面又再次冒出一个人形军舰。

怎么办,怎么办,大姐头,怎么办。

大姐头,这次的任务,怎么办。

大姐头,我就在这战斗到死的话,能帮上你的忙吗……

我装填上剩余不多的弹药,炮口转向了正在生产的圆球底部。

“终于,追上你们了。啊啊,真是的,那家伙给我的坐标有误啊!”

熟悉的声音。

“净化者?!”绫波率先认出了面前的这个人,我们都赶紧进入了被前后夹击的战斗准备。

“是我。我说,能不能不要用那个炮管对着我?很恐怖哎~……我的冷笑话果然没人听懂吗?好吧好吧,总之你们先冷静下来,不要攻击我也不要攻击圆球,清理下眼前的杂兵就好。”

“……”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理她。

“你是我们的敌人,说出你的目的,不然我们将进行攻击。”我站上前来作警告状。

“啊?我可不是敌人!你冷静一点!我是来帮助你们的,你们的指挥官没跟你们说吗?我明明在20分钟前就让他向你们传达了。”净化者一边说着,一边向我们驶来,途中还顺便解决了几只她口中的“杂兵”。

“吾……没有接受到指挥官的指令。”长门愣住了,赶紧检查自己的设备。

“这样啊,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这家伙’还能屏蔽雷达信号对吧。”净化者来到我们身边,望向眼前的庞然大物,与塞壬的人站在一起,这是我以前难以想象的事,“那我简单传达一下,这次的行动是你们的指挥官和我们塞壬首次合作。为了向你们的总部隐瞒,大概也只有你们和另一队知道真相,因为你们的总部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与我们联手的。你们的指挥官也是很大胆呢,主动找到了我们~”

“这场战役后,指挥官也许就会告诉你们真相了”,我想起了大姐头的话,莫非她说的“真相”,是指的和塞壬合作?

“我们应该怎么做?”我看向仰着头的净化者。

“啊啦,近看果然是个大家伙。这家伙啊,可是让我们这边的人苦恼了一个多月呢。这家伙不仅能干扰雷达信号,还能……”净化者停顿了一下,“阻碍‘思念体’的再生。”

“……再生?”

“对,你们平时不是一回港什么伤啊舰装的损坏啊都会‘砰’的一下好起来吗?但是,这个大家伙阻碍了这个功能,真是的,净给我们的计划添乱!如果不能再生的话,即使是游戏也运营不下去啦!”

我想起了大姐头最近奇怪的行为,难道是因为她知道更多真相?

“净化者,”长门一脸恍然大悟,“吾刚才感受到他们没有敌意,那是因为?”

“对你们没有敌意?那是当然,因为,这家伙的目标――可是我们塞壬阵营啊!”净化者说着,身后的四门三联炮向着“杂兵”们开了火。似乎是达到了生产能力的上限,圆球的下方虽然在蠕动着,却没有东西被吐出来。“多亏了你们,这家伙才不能继续生产下去。咦,我的雷达……”

净化者原来还有雷达吗……不,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SOS?喂喂什么情况?执棋者不会又偷懒了吧?!别死啊不然我怎么向你们的指挥官交代――!!”净化者大叫着,向着大姐头她们的方向行进。

“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的另一队同伴,好像遭遇到不能解决的危险了!”

另一队……大姐头?

大姐头……

我脱离了队伍,即使同伴们在身后喊我也没有管。

大姐头,不行……

大姐头,等着我!